护士突然从身后叫住了我。
"等等，这位先生。"她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我回头看向这个年轻的护士，手里还捏着刚从钱包里掏出的厚厚一叠现金。八万块钱，这是妈妈特意准备的大红包，专门为表姐生孩子庆贺的。
"有什么事吗？"我问道，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。
表姐王慧正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病房门口，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。她的目光在看到护士朝我走来时，明显闪躲了一下。
护士看了看表姐，又看了看我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我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被说出口。
01
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。
展开剩余95%那天晚上，妈妈接到大姨的电话，说表姐王慧怀孕了。电话里大姨的声音特别兴奋，说慧慧已经六个月了，是个男孩。
"磊子，你表姐终于要有孩子了。"妈妈放下电话，眼里都是喜悦的光芒。
表姐今年三十二了，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。家里人都很着急，特别是表姐的婆婆，没少给她脸色看。
"这下好了，有了孩子，她在婆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些了。"妈妈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念叨着。
我点点头，心里也替表姐高兴。从小表姐就对我很好，我们两家住得近，小时候她经常带我玩。长大后虽然见面少了，但每次过年过节，她都会给我买礼物。
第二天，妈妈就开始筹划起来。
"磊子，我准备给你表姐包个大红包，八万块钱，图个好彩头。"妈妈说这话时特别认真。
"八万？妈，这也太多了吧。"我有些吃惊。
我们家条件虽然不算差，但八万块钱也不是小数目。
"你表姐这些年不容易，好不容易怀上了，我们当亲戚的得表示表示。"妈妈的语气很坚决，"再说，你大姨当年我结婚的时候，也没少帮忙。"
那天晚上，妈妈就开始准备红包。她专门去银行换了新钞票，一张一张地整理好，然后用红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"这孩子要是生下来，咱们家就又多了一个小辈。"妈妈一边包红包一边说着，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。
我看着妈妈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亲情吧，血浓于水，一家人有喜事，大家都跟着高兴。
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想到，三个月后的那个下午，在医院的走廊里，一切都会变得完全不一样。
02
表姐怀孕期间，妈妈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打电话关心。
"慧慧怎么样？胎位正不正？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？"妈妈每次打电话都要问一大堆问题。
大姨在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，说一切都很顺利，表姐身体状况很好。
有一次，我陪妈妈去表姐家探望。那是表姐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。
一进门，我就看到表姐的肚子确实很大，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生产。她行动有些不便，走路时需要人扶着。
"慧慧，你这肚子看起来比一般孕妇都大呢。"妈妈一边帮表姐按摩腰部一边说。
表姐笑了笑，"医生说孩子比较大，可能有八斤重呢。"
表姐父亲王德山在旁边接话，"大点好，大点健康。我们老王家的孩子就得虎头虎脑的。"
那天，我们在表姐家待了一下午。妈妈和大姨在厨房准备晚饭，我和表姐父亲在客厅聊天。
"磊子，等孩子生下来，你就是舅舅了。"王德山说这话时特别开心。
"表舅，您这话说得，我本来就是表姐的表弟，孩子出生后我自然就是他的表舅了。"我纠正道。
王德山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，"对对对，是表舅，我说错了。"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天王德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当时我以为他是太兴奋了，说话有些语无伦次。
晚饭的时候，表姐的胃口不太好，只吃了一点点。
"这是正常的，孕晚期都这样。"大姨解释说。
妈妈特意给表姐炖了鸡汤，"慧慧，多喝点汤，对孩子好。"
表姐勉强喝了半碗，然后就说饱了。
那顿饭吃得有些安静，表姐和她父亲都不太爱说话。倒是妈妈和大姨聊得很开心，一直在讨论孩子出生后的各种准备工作。
"慧慧，预产期是什么时候？"妈妈问。
"医生说是下个月十五号左右。"表姐回答。
"那可得提前准备好待产包，还有婴儿用品。"妈妈开始给表姐列清单。
那天离开表姐家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在楼下，妈妈突然停下脚步。
"磊子，我总觉得今天慧慧的状态有些不对劲。"
"怎么不对劲？"
"说不清楚，就是感觉她和她爸爸都有心事的样子。"妈妈皱着眉头说。
我想了想，"可能是快生了，心里紧张吧。"
妈妈点点头，"也许是吧。"
但是那天晚上，妈妈一直有些心神不宁，睡觉前还在念叨着表姐的事情。
03
表姐生产那天，是个星期三。
大姨一大早就给妈妈打电话，说表姐昨晚开始有阵痛，已经送到医院了。
"我们赶紧过去。"妈妈二话不说，拉着我就往医院赶。
到了医院，表姐已经进产房两个小时了。产房外面聚集了不少人：大姨、王德山、还有表姐的婆婆和几个亲戚。
"怎么样了？"妈妈急忙问。
"还在生呢，医生说可能还得几个小时。"大姨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产房的红灯一直亮着，所有人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。
王德山一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，看起来比谁都紧张。他每隔几分钟就要到产房门口看一眼，然后又走回来。
"老王，你别走了，坐下休息会儿。"大姨劝他。
"坐不住，坐不住。"王德山摆摆手，继续在走廊里转圈。
中午的时候，医生出来过一次，说产程比较长，但是母子都很安全。
"医生，大概还要多久？"表姐的婆婆问。
"不好说，可能下午吧。"医生回答完就又进去了。
下午两点多，产房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。
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万德资本，大姨更是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"生了，生了！"她一边哭一边笑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医生出来了，手里抱着一个小婴儿。
"恭喜，母子平安，是个男孩。"医生宣布。
所有人都围了上去，想看看新生的小宝宝。孩子哭声洪亮，小脸红红的，看起来很健康。
"谢谢医生，谢谢医生。"王德山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医生把孩子交给护士后，又回了产房。按理说孩子都出生了，医生应该出来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才对。
"医生怎么又进去了？"我小声问妈妈。
"可能是给慧慧处理伤口吧。"妈妈说。
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医生才真正出来。这次他的表情有些严肃。
"产妇情况怎么样？"大姨赶紧问。
"产妇很好，不过出血稍微多一点，需要多观察一下。"医生说。
这时候，我看到王德山悄悄跟医生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医生点了点头。
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，但也没多想。毕竟生孩子是大事，家属关心一些医疗细节也很正常。
表姐被推到病房后，看起来很虚弱，脸色苍白，说话都没什么力气。
"慧慧，辛苦了。"妈妈握着表姐的手说。
表姐虚弱地笑了笑，"还好，总算生下来了。"
孩子就躺在表姐身边，睡得很安稳。所有人都围着孩子，夸个不停。
"这孩子长得真好看，眼睛大大的。"
"是啊，这鼻子，像他妈妈。"
就在大家都在关注孩子的时候，我无意中看到王德山接了个电话，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病房。
"表舅去哪了？"我问大姨。
"可能是去办手续吧。"大姨头也不抬地说。
那天晚上，王德山一直到很晚才回来，说是去给孩子办各种证明。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，好像有什么心事。
04
表姐住院的这几天，我每天都陪妈妈去医院探望。
第二天，表姐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，可以自己坐起来给孩子喂奶了。
"慧慧，你感觉怎么样？"妈妈关切地问。
"好多了，医生说恢复得很快。"表姐答道。
这时候我注意到，王德山又不在病房里。
"表舅呢？"我问。
"他去楼下买东西了。"表姐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我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，总感觉气氛有些奇怪。表姐虽然在跟我们聊天，但是注意力好像不在这里，时不时地往门口看。
中午的时候，我借口去洗手间，在走廊里转了一圈。结果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看到了王德山。
他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，两个人聊得很认真，而且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离得比较远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是可以看出来气氛很严肃。
那个中年男人我没见过，不像是医院的工作人员，也不像是来看病的家属。
过了一会儿，那个男人离开了，王德山在原地站了很久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回到病房后，我没有提这件事，但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
第三天，我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。
那天下午，我去病房的时候，表姐正在给孩子换尿布。我无意中看到孩子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小标牌，上面写着一些字。
"这个标牌是什么？"我好奇地问。
表姐的手一僵，"是医院给每个新生儿戴的身份标识。"
我想凑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，但是表姐很快就给孩子穿上了衣服，把标牌遮住了。
"这种标牌一般不是戴在脚踝上吗？"我记得以前看过的新闻里，新生儿都是在脚踝戴标牌。
"可能每个医院的规定不一样吧。"表姐的回答有些勉强。
那天王德山又很晚才回来，而且一回来就跟表姐小声说了很久的话。
我和妈妈坐在旁边，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是可以感觉到气氛很紧张。
"慧慧，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吧？"妈妈问。
"嗯，医生说明天上午办手续。"表姐点头。
"那太好了，在家里坐月子更舒服一些。"妈妈很高兴。
但是我注意到，表姐和王德山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个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内容。
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，妈妈也说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"磊子，我总觉得慧慧他们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。"
"妈，你也感觉到了？"
"嗯，这几天王德山总是神神秘秘的，慧慧说话也不太自然。"妈妈皱着眉头，"你说会不会是孩子有什么问题？"
"应该不会吧，孩子看起来很健康。"我说。
"那会是什么事呢？"妈妈自言自语。
我也想不出答案，只能安慰妈妈说可能是我们想多了。
但是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，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隐瞒了。
05
出院这天早上，妈妈早早就准备好了红包。
八万块钱，厚厚的一叠，用大红色的礼袋装着。
"磊子，这个红包你来给，代表我们全家的心意。"妈妈郑重地把红包交到我手里。
红包很重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这是妈妈几个月的工资，为了表姐的孩子，她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表姐已经收拾好了东西，正准备办出院手续。
"慧慧，恭喜恭喜。"妈妈一进病房就笑着说。
表姐抱着孩子，脸上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。
"谢谢小姨万德资本，这几天麻烦你们了。"
"一家人说什么麻烦。"妈妈一边说一边接过孩子，"来，让小姨抱抱外孙。"
孩子在妈妈怀里很安静，睁着大眼睛到处看。
"这孩子真乖，一点都不哭。"妈妈爱不释手。
这时候，我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。
"表姐，这是我妈妈的一点心意，祝小宝贝健康成长。"
表姐看到红包，眼睛有些湿润，"小姨，这太贵重了。"
"收下吧，长辈给晚辈的礼物，图个好彩头。"妈妈坚持要她收下。
表姐接过红包，紧紧抱在怀里，"谢谢小姨，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。"
办完出院手续，我们一行人向医院门口走去。
王德山推着轮椅，表姐坐在上面抱着孩子。妈妈和大姨走在旁边，一直在聊着关于坐月子的注意事项。
"慧慧，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，不要下床太频繁。"
"知道了，妈妈。"
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，表姐说要下来自己走。
"我已经好多了，可以走路。"她坚持说。
于是王德山收起了轮椅，表姐抱着孩子慢慢往前走。
就在我们快要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"等等，这位先生。"
我回过头，看到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快步朝我们走来。她的表情很严肃，好像有什么急事要说。
表姐听到声音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她抱孩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王德山也停下了脚步，转身看向那个护士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"有什么事吗？"我问道。
护士走到我面前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看向表姐。她张开口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。
整个走廊突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护士的嘴唇动了动，她正要开口说话——
06
"您表姐生的是双胞胎，另一个被她爸爸偷偷抱回家了。"护士的话如晴天霹雳。
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红包差点掉到地上。
"什么？双胞胎？"妈妈的声音颤抖着。
表姐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，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。王德山张开嘴想要解释，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"这不可能。"大姨摇着头，"慧慧只生了一个孩子，我们都看到了。"
护士看了看表姐，又看了看王德山，叹了一口气。
"那天生产的时候，您表姐确实生了双胞胎，两个都是男孩。但是她父亲跟医生商量，要求对外只说生了一个。"
"为什么？"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"这个您得问他们。"护士指了指王德山，"但是我觉得家属有权知道真相。"
王德山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"我们家养不起两个孩子。"
"养不起？"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"那另一个孩子呢？"
"我...我找了个好人家收养。"王德山低着头说。
表姐突然哭出声来，"爸，您怎么能这样做？"
"慧慧，我这是为了你好。"王德山试图解释，"你们夫妻俩收入不高，养一个孩子已经很困难了，两个孩子怎么养得起？"
"可是那是我的孩子！"表姐的声音撕心裂肺。
我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努力消化着这个巨大的信息量。
"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？"妈妈急迫地问。
王德山不敢抬头看任何人，"在...在一个很好的家庭里，他们会好好照顾孩子的。"
"什么很好的家庭？是谁？在哪里？"我连珠炮似的问道。
"这..."王德山支支吾吾不肯说。
护士看不下去了，"孩子被送到了城南的一户人家，那家人给了他五万块钱。"
听到这话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"你把我的孙子卖了？"大姨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"不是卖，是收养。"王德山还在狡辩，"那家人条件很好，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。"
妈妈气得浑身发抖，"王德山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？那是你的亲孙子！"
表姐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，只是紧紧抱着手里的这个孩子，好像怕他也会被人抱走一样。
"另一个孩子长什么样？"我问护士。
"和这个一模一样，毕竟是双胞胎。"护士说，"但是出生时稍微小一点。"
我看着表姐怀里的孩子，想象着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正在陌生人家里，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。
"爸，您把另一个孩子送到哪里了？我要把他接回来。"表姐哭着说。
王德山这时候才抬起头，眼里也有了泪水。
"慧慧，我真的是为了你好。那家人答应会把孩子当亲生儿子一样养，还会供他上大学。"
"我不管！那是我的孩子，我要把他接回来！"表姐的声音歇斯底里。
07
在护士的帮助下，我们最终得到了收养孩子的那户人家的地址。
那是城南一个高档小区，收养孩子的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，结婚十几年一直没有孩子。
当我们一行人出现在他们家门口时，那对夫妇显然很意外。
"你们是..."男主人谨慎地问道。
"我们是孩子的家人。"妈妈直接开门见山，"我们要把孩子接回去。"
女主人听到这话，脸色立刻变了，"什么意思？孩子是我们合法收养的。"
"合法？"我冷笑道，"孩子的母亲都不知道，这叫合法？"
这时候，从屋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。表姐听到这个声音，整个人都颤抖起来。
"那是我的孩子。"她喃喃自语。
女主人见瞒不过去了，只好让我们进屋。
客厅里摆着一个高档的婴儿床，里面躺着一个小婴儿，长得和表姐怀里的孩子一模一样。
表姐看到孩子的瞬间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"我的宝贝。"她轻声呼唤。
男主人见状，知道事情败露了，"我们真的会好好照顾孩子的，我们已经准备了最好的奶粉、最好的玩具。"
"再好也比不上母亲的怀抱。"妈妈说道。
女主人这时候也有些动摇了，"可是我们已经爱上这个孩子了，我们给了钱的。"
"钱可以退给你们。"我说，"但是孩子必须回到他母亲身边。"
经过一番争执，那对夫妇最终同意了。毕竟他们也知道这种收养方式不合法，如果闹到法庭上，他们也没有胜算。
当表姐抱起另一个孩子时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，一左一右躺在她的怀里。这个画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湿了眼眶。
"对不起，宝贝们。妈妈对不起你们。"表姐一边哭一边轻抚着两个孩子。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很安静。王德山坐在副驾驶座上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"王德山，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？"妈妈终于开口了。
"我知道我错了。"王德山的声音很低。
"你不只是错了，你是在犯罪。"我说，"如果我们报警，你会被判刑的。"
王德山身体颤抖了一下，但是没有反驳。
表姐抱着两个孩子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"不管多困难，我都要把他们养大。他们是我的孩子，谁也不能分开我们。"
到了表姐家楼下，大姨第一次对自己的老伴发了火。
"王德山，从今天开始，你不许再插手孩子们的事情。"她的声音很严厉，"你今天的行为让我感到羞耻。"
王德山默默点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妈妈把红包重新递给表姐，"慧慧，这个红包现在更有意义了，它是给两个孩子的。"
表姐接过红包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"小姨，谢谢您。我发誓，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这两个孩子。"
08
三个月后，我再次去表姐家探望。
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在摇篮里玩耍，虽然只有三个月大，但已经能看出他们性格的不同。老大比较安静，老二比较活泼。
"他们现在怎么样？"我问表姐。
"很好，两个小家伙都很健康。"表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，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表姐的丈夫刘宇航也在家里，他正在给孩子们换尿布。
"宇航哥，你不怪表姐吗？"我问。
"怪什么？"刘宇航笑了笑，"她也是受害者。再说，这是我们的孩子，两个都是。"
看到这个画面，我心里很温暖。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，但是这个家庭最终还是完整了。
妈妈每个星期都会来看孩子们，每次都会带很多婴儿用品。
"小姨，您别总是买东西了。"表姐有些不好意思。
"这是应该的，两个外孙，我疼还疼不过来呢。"妈妈抱着其中一个孩子，脸上满是慈爱。
王德山现在很少露面，即使来也不多话。那件事情之后，他在家里的威望一落千丈，大姨和表姐都对他很冷淡。
"表舅现在怎么样？"我问表姐。
"他知道错了，这段时间一直在反省。"表姐叹了口气，"毕竟是我父亲，我也不能真的不理他。"
"那收养孩子的那家人呢？"
"他们把钱退了，还道了歉。其实他们也不算坏人，只是太想要孩子了。"表姐说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对夫妇在这件事之后，通过正规渠道领养了一个孤儿院的孩子，现在生活得很幸福。
有一天，我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当初那个护士。
"当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真相？"我好奇地问。
护士想了想，说："因为我觉得每个孩子都有权利在自己的母亲身边长大，每个母亲也有权利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。"
"如果我们没有发现呢？"
"那两个孩子可能就永远不会知道彼此的存在，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公平的。"护士认真地说。
现在，两个孩子已经一岁多了，会走路了，会叫妈妈了。
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玩耍的样子，我都会想起那个出院的下午，想起护士的那句话。
如果没有她的勇气，这个家庭可能永远不会完整。
表姐现在是全职妈妈，虽然经济压力比较大，但是一家四口生活得很幸福。
"磊子，谢谢你那天的支持。"表姐经常这样对我说。
"我们是一家人，这是应该的。"我总是这样回答。
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到那个护士，如果我们选择了沉默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
但是生活没有如果，只有结果。
而现在的结果是，两个孩子都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——在母亲的怀抱里，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。
这就够了。
妈妈经常说，那八万块钱是她花过的最值得的钱。
"不是因为红包本身，而是因为那一天我们做了正确的事情。"她说。
我深以为然。
有些钱可以用来买东西，但有些钱可以用来买回正义，买回完整，买回一个家庭应有的样子。
那八万块钱的红包，最终成为了两个孩子的启动资金，也成为了一个家庭重新开始的希望。
而那个护士的话，至今还深深印在我的心里：
"每个孩子都有权利知道真相，每个家庭都有权利保持完整。"
这就是这个故事想要告诉我们的道理万德资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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